享受每一份三明治
作者：Brad Montague ｜ 译自 原文（The Enthusiast，2026 年 9 月 22 日）
2002 年 10 月，沃伦·泽冯（Warren Zevon）做客戴维·莱特曼的《深夜秀》。
下面这幅画，是我凭记忆画下的那次节目。（向戴夫致歉：我把他画得有点像理查德·尼克松。这完全不是故意的，不过事情就是这样。我还在学习。）
这些年来，泽冯曾多次做客莱特曼的节目……
……但这一次不一样。泽冯知道自己快要死了。
他正在走过生命最后的日子——他被诊断出癌症晚期，已无药可治。
原本可能令人极度不安的一幕，却变得格外动人。这些年来，我一直忘不了那一刻。两人聊音乐、聊家人，也聊生命与死亡。整个对话不知怎么就显得美好、有人情味……同时又幽默，而且格外令人动容。所有这些感受，竟同时存在。
他们对话中的这段内容，大概从那以后几乎每天都会浮现在我脑海里：
戴夫： 从你现在的角度看，你有没有知道一些关于生命与死亡的事，是现在的我可能还不知道的？
沃伦： 除非我知道……知道你应该好好享用每一份三明治。
沃伦：
你会更加珍惜每一分钟，确实如此。我一直觉得自己多少做到了这一点。我真的一直都很享受生活，只是现在这一切更珍贵了。你会被提醒，要享受每一份三明治，享受和伙伴们一起演奏的每一分钟，享受陪伴孩子们的时光，以及其他所有的一切。
我刚刚又听完一遍杰森·齐诺曼（Jason Zinoman）写莱特曼的那本书——这次是听书。最近，YouTube 的推荐算法一直在给我推经典的莱特曼节目片段，真是太好了。上周，这段片段又从一个不同的角度突然撞进我的视野；而这一次，我手里正拿着一份真正的三明治。
从一场演讲活动返家的途中，我在机场短暂停留，坐在候机楼里，行程是从加拿大飞往纳什维尔。很高兴有这份工作。感激这次经历。为接下来的工作焦虑。疲惫。担心着各种事情。看到克里斯蒂发来的孩子们的照片，忍不住笑了。饿了。
我买了一份三明治。
那三明治并不怎么样。
湿软塌糊，贵得离谱，甚至算不算“食物”都说不好（我也不确定）……反正这就是当时能买到的东西。
我想起沃伦的话。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，他未必是在说每一份三明治都真的很好吃。有些三明治就是难吃——事实就是如此。有些日子也会很难熬。会有失望，会受伤，也会遇到种种事情，和我们原本盼望的完全不同。
我不觉得答案是假装一切都很美好。
也许最近我听泽冯那句话时，理解得有些不一样了。在许多美好之事的映衬下，仍有那么多不确定和挑战，我发现自己常常忘了重点是什么。
目标或许不是非要享受每一份三明治。有些三明治就是彻头彻尾的垃圾。也许，重要的是留意到自己正在吃这样一份三明治。
这就够了。
生活真奇妙。二十四年前，一位垂死的摇滚明星在电视上说了一句古怪又好笑的话。上周，我坐在机场，吃着一份难吃的三明治，心想：也许我终于懂他的意思了。
咬一口。尝一尝。你就在这里。
本文经作者授权翻译。译文保留原文插图；版权归原作者所有。